第(1/3)页 凌晨转点,辞旧迎新,总统府的烟火代表着前程过往以翻篇,迎接的是来年的辉煌章程。 晚间,沈清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周身布着一层清清淡淡的艾草香。 上楼前,苏幕特地吩咐佣人送上准备好的艾草,还交代陆景行今夜要用艾草洗澡。 出来时,男人放下手中书籍从沙发起身,迈步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替她吹头发,沈清静静坐着,任由陆景行动手伺候自己。 “什么时候回清幽苑?”她问,话语淡淡。“过了初八再回,”男人修长的手指游走于她柔顺发间,拨弄着她的发丝。前有苏幕说过了这两日便好,这会儿子陆景行却说初八之后再回,沈清眉目轻轻压了压。“为何?”她问。 “明日开始,总统府便开始门庭若市,父亲与爷爷坐镇总统府,而我游走于各大长辈之间进行回礼,你若是回了清幽苑,我不大放心,”男人轻声答,在总统府好歹有苏幕照看着,什么时候说她也会听,若是回了清幽苑只怕是无人看管的住她。 “总统府还有这一套?”陆景行说的那些长辈之间进行回礼应当是平常人家才会有的,天之骄子的家族,难不成还需要去巴结他人不成? “拜访的都是爷爷辈的老前辈,枪杆子上下来的人物,细数起来也就这么几个而已,阿幽以为?”男人手中动作不减,笑着问道。 总统府自然是没有这一套的,但总统府也是个格外注重礼节的地方。 该端正的地方容不得吊儿郎当。 “恩,”沈清应。 陆景行刚想着这人怎么这么听话的时候,只听沈清继而道:“你去的时候记得送我回去。” 男人轻声失笑,真是不能想她半点好。 “给惯的,”说着,收了手中吹风机,转身进了浴室。 “上床睡觉,”凌晨转点,十点多的时候便见她哈欠连天,这会儿反倒是好了。 陆景行转身进浴室,沈清放在床头手机亮起,提示短信进来。 顺手拿起看了眼。 【新年快乐】 间断的四个字言简易亥,沈清笑看,而后伸手回了个,【辞旧迎新,佳节同乐,每年都能收到高董群发短信,实乃我的荣幸】 短信回过去不过一秒钟,高亦安电话过来,她笑着伸手接起,那侧男人开口道,“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只好如此了。” “倒是我冤枉你了,”原本躺下的人撑着身子起来靠在床上,笑幽幽的接着电话,嘴角的那一抹浅笑盛开蔓延至眼帘。 “大年三十被人冤枉可不是什么好事,才开年,沈董就给我开了个好张,往后我这若是不顺,可否算在沈董头上?” 那侧话语带着些许揶揄,男人此时亦是靠在别墅古朴大床上,若细看定能看得出这并非高亦安常住的地方,这处屋子,到是有些七八十年代的中式装修味道。 男人一身天蓝色被子盖至腰间,一身亚麻色丝绸睡衣在身,床边窝了一只白色娇懒的布偶猫趴在他腿边打盹儿,男人宽厚大掌有一下没一下落在其白色毛发上,显得漫不经心。 “二十一世纪,我以为高董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迷信之说,”沈清笑,不跳高亦安挖的坑。 “恩,遇到你之前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从不信那些所谓的迷信之说。 “我的错?”她轻佻眉目问到,继而开口一本正经道,“若真是我坑了高董,我道歉。” 沈清笑眯眯开口,话语传到了高亦安那侧,男人闻言,心头一顿,摸着布偶猫的手不自觉缩紧, 惹的白猫瞄了一声,抬起圆咕噜的眸子看着他。 如此娇柔高冷呆萌的模样,让高亦安更是心头一顿。 “养猫了?”沈清听闻声响,问到。 “老太太的,”男人答,一丝浅笑出来。 “难得见你回老宅啊!”沈清揶揄。 高亦安并不喜欢回高家老宅,在一起办公久了,反倒是见过老太太登门几次,但次次呆不过半小时,高亦安与自家母亲的关系分外微妙,相识这么多年她倒是头一次听见高亦安嘴里说出老太太。 “呵……”男人一声冷笑,伸手勾了勾布偶猫的下巴,似是不屑,“总归是一个人,在哪儿都一样。” 这猫……跟沈清很像。 “那倒也是,”沈清答。 “怎?大年三十陆景行不在你边儿上?”陆景行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怎会容许沈清大半夜接男人电话那么长时间? “说的好像我俩在偷情似的,”某人轻嗤。 “想多了,”男人答,话语悠悠然。 沈清闻言,嘴角笑意更浓,世人都说她与高亦安有一腿儿,实则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对方在自己心目中是何位置。 陆景行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见她深更半夜拿着手机坐在坐在床头通电话,面色寒了寒,沈清见此抿了抿唇,而后对那侧道。“深更半夜,不打扰你们共度,挂了。” “你们?”男人适时问到。 “你床上还有谁?”沈清笑问,而后收了电话,心情颇好的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嘴角笑意比这日光灯更甚。 “谁的电话?这么高兴?”陆景行第一反映想到的是章宜亦或者傅冉颜。 哪里知晓沈清毫不避讳开口道,“高亦安。” 男人擦着头发的手一顿,斜长的眸子看着自家爱人半晌,眼里蕴着一汪深海,“聊了什么?”话语阴冷。 “新年祝福呀,”沈清许是心情极好,回应陆景行的话语中带着一些雀跃的尾音。新年祝福呀~,瞧瞧,接了通高亦安的电话把她给高兴成什么样儿了。 新年祝福呀~新年祝福呀~男人郁闷了。哗啦一声将手中东西甩到一侧沙发上,情绪极大。沈清见此,收了眼眸中笑意。睁大眼睛看着陆景行,带这些疑惑。 “睡觉,”言语中带着命令与不容置喙。 不高兴了?沈清脑海中闪过如此几个字。 “睁着大眼睛准备到天亮?”男人问,话语微杨。 沈清清明的眸子眨了几下,许是不想跟男人争吵,伸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对……躺了进去。 男人肺都气炸了。 感情自己生了那么大的气,满肚子郁结,她压根就看不见。 圆溜溜的眸子转了两下就停歇了,几个意思? 陆景行心肝脾肺肾都挤乎到一起去了。 望着安安分分躺在床上的某人更是来气,砰,一脚床上了床沿,沈清粘着被角往被子里缩了缩, 还极为轻缓的翻了个身,背对男人。 不得了。 孙悟空打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大火烧山了。 陆景行连都气成猪肝色儿了,难看至极。 “沈清,”某人咬牙切齿,极为郁结。 “恩、”某人乖乖巧巧应了一句。 反差太过鲜明。 她越是这样某人越是不高兴。 “起来,”男人冷声开口。 话语落地,只见床上人万分听话,悉悉索索爬起来一副马克思主义乖巧的模样跪坐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瞅着他,端端正正的,乖乖巧巧,听话的不得了。 男人满腔怒火蓄势待发,而沈清今日却异常听话。 说什么便是什么,听话的不得了。 陆景行着一拳头打下去,落在了棉花上,无力的很。 沈清眨巴着大眼睛瞅着他,双腿并拢跪坐在床上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气的男人喔。 简直是险些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头疼,太头疼。 男人想着,伸手操起沙发上一方抱枕,朝着沈清脸面砸下去,后者伸手接过,抱在怀里。 “睡觉,”男人冷着脸道,吧嗒一声按了大灯,只留一盏地灯。 闻言,沈清顺手将手中抱枕扔回沙发上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麻溜儿的,不言不语。 这模样,让陆景行想起初次带她回总统府,这小傻子坐在床上剥桂圆花生的景象。 头疼,实在是太头疼。 男人躺进床上伸出手臂;“过来些。” 沈清闻言,挪了挪身子过去窝进陆景行怀里,男人作势捏了捏其臀部小声警告道;“下次再敢三更半夜跟别的男人打电话就把你扔出去陪蝴蝶睡。” 众所周知,蝴蝶是陆槿言养的狗。 “那你现在可以扔了,”沈清窝在他怀里闷声道。 “还敢顶嘴,”啪的一声,手掌落在屁股上的声响。 潜意识里,沈清缩着身子往前靠拢,这一靠,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男人倒抽一口冷气,沈清老实了,不敢在有所动作。 良久之后,男人开口,嗓音带着隐忍的;“阿幽、你老实些。” 沈清老实了,不再动弹,可苦了男人了。 大年三十,先是被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在来是被撩的满身火气,望而不得。 直至沈清沉沉睡去,男人才小心翼翼抽出自己手臂起身,转身进了浴室。 如此,才稍稍好过些。 而这方,高亦安望着被撩掉的电话,拿着手机坐在床上看了半晌,而后将视线落在窝在自己腿边的布偶猫上,笑了。 共度良宵?“行、我今晚就跟你共度良宵了,”男人言语着,伸手将灰白色的猫塞进了床里,而后关灯睡觉。 这夜,高亦安当真是跟只白猫共度良宵了。 第(1/3)页